前幾天看到美杜莎寫了這篇小布狗之吉狗天相
覺得很喜歡、也很感動,完全了解美爸的心情,
也讓我想起一段一直揮之不去的往事(拭淚)
記得幾年前家裡養了四隻流浪狗,已經是極限了,
結果某日秋高氣爽,竟又來了隻流浪小黑狗,
左前腳好像受傷、一跛一跛又瘦瘦還有些皮膚病、
每天看到他在附近晃蕩、平時只能窩在走廊、車底下,
隨時都可能被來自惡意路人的喲喝聲嚇跑;
午後有主人的狗兒們都被帶出來散步,
他就混在狗兒之中彷彿也很快樂,
但聚會結束大夥散去,他卻沒有自己的家可以回去,
每天看了都很心痛,但我真的已經無法再養,
我曾經試圖引誘他跟我到一個我知道很愛狗但最近沒在養的鄰居家附近,
希望那位鄰居瞥見他進而收養他,想不到小黑狗卻比我還早回到我家附近噗
鄰居後來跟我說他有拿肉餵過他、但要我不要自作聰明,
動物有動物自己的出路(鄰居是個歷經滄桑的中年好爸爸噗)

而且狗真的很有靈性,有時你會覺得這隻狗就是和你看對眼、有緣,
但事實是小黑狗並沒有看上我(囧)
他跟我另一個鄰居養的小黑狗反而很好,每日嘻鬧,
(難道小黑狗有色彩歧視、只願跟黑狗為伴嗎?噗)
另一位鄰居有食物也會給他吃,
結果沒幾天我那位鄰居竟然舉家搬遷了(再囧)
小黑狗平日熟悉的夥伴和準主人一夕之間通通不見了,
他應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樣心痛的日子持續了兩到三週吧←實在不願意細想,
某日半夜我聽到醉漢喧鬧的聲音,
(可見醉漢半夜喧鬧對住宅安寧仍有一定的干擾,
何況醉漢裸體又是個曝光率超高的國民偶像
可能小黑狗擋了醉漢的路,我聽到醉漢怒罵幾句髒話,
然後就接著出現一聲還不算很慘烈的狗叫聲,
從此我就再也沒看過小黑狗,他就這樣消失了。

其實我自己養的狗老死、病死,我不會感到愧疚或遺憾,
我總覺得我已經竭盡所能的愛她們照顧她們,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是會傷心緣份太短,
但不會感到愧疚或遺憾,人生最痛苦的就是愧疚和遺憾吧(嘆)
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憤怒可以化解、清楚自省之後覺得問心無愧,
錯的是別人是非我所能控制的部份,那我只要學著放下,
輕舟已過萬重山,而且下次再遇到相同狀況,
也比較不會輕易犯下同樣錯誤,也算是一種學習。
適度的人情冷暖,其實反而能讓人領略這世界還有其他美好,
不枉為另一種讓自己修行與堅強的方式。

對我來說,人生最痛苦的,是在你還能有所為的時候,
卻因為一些現實的自私的考量、或者說是怯懦,
讓你沒辦法鼓起勇氣去承擔,事後再找一堆藉口解釋自己的不作為,
什麼天堂什麼因果,不過是要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好過一點,
罪惡感輕一點的阿Q想法,但是夜深人靜捫心自問,還是過不去。

到現在每次只要午後下起大雨,
我就會想起那隻小黑狗在午後滂沱大雨中、
一跛一跛跑去某戶人家走廊下躲雨、孤單又無助的背影,
總覺得自己太軟弱無能,只能這樣流著眼淚看著他,
沒能給他更多更實質的幫助,
雖然我真心希望他現在好好的飽飽的暖暖的、已經找到自己的家。
但這並不是我能夠為自己減少罪惡感的正確方法。
我只希望以後面對困難抉擇的時候,
我可以更有勇氣、盡量做到不要有遺憾和後悔,
因為感到後悔與遺憾的人生是最痛苦的。

然而,比這更甚而有之的是什麼?
一個接一個被活活打死、餵毒餵到死、直接丟入滾水燙死的小孩,
一隻隻被活活燒焦的狗、全身浸滿油漆或汽油而被毒死的貓、
社會對這類層出不窮的新聞已經感到麻木不仁只會聳聳肩的時候,
行為人對這類行為完全沒趕到愧疚不過是因為社會壓力而低頭的時候,
安穩富足的太平盛世被人心道德淪喪搞得形同亂世的時候,
像我這樣軟弱又無能的人,
只能躲在這裡波文做自己的心理治療、
只能鴕鳥的想像著是否貓狗與小孩是老天用來試探人類道德極限的天使?
而那真正承受了痛苦的貓狗與小孩呢?
那些只存在於我的想像中的天堂裡的貓狗和小孩們,
是否應該感到慶幸、他們寧願意外被車撞死、活該被雷打死,
還死得心甘情願又痛快,
還能僅存想像的溫暖而不需要對人類的世界有太多不解與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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